English
  • 艺术品
  • 艺术家

中西绘画语言握手喀什葛尔

       1983年,是我从鲁迅美术学院毕业自愿支边来到新疆从教后的第一个夏天。从北疆伊犁回到乌鲁木齐又踏上了前往南疆的旅途,一路奔波一路速写,一路饥渴。
       1984年、1985年又连续两年去喀什,三上帕米尔高原。喀什是我在南疆巡回的客栈、歇脚的地方,更是我深入生活进行艺术创作走进老城高墙庭院老巷深处速写的沙场。
       2003年、2004年和2005年我又三次进入南疆深入生活。既是反刍当年的记忆,又有了许多新的感悟。
       新疆多元文化格局的形成见证了历史发展的进程。西域文化从总体上讲是东西方文化汇聚、绿洲农耕文化和草原游牧文化与屯垦文化并存、多种宗教文化辉映的多源发生、多元并存、多维发展的复合型地域文化。用中国画的笔墨留住记忆中的喀什葛尔,结合运用中西绘画语言握手于喀什葛尔。
       大西北的干苍、厚重、色彩的狞艳与民俗宗教文化的绚丽多彩,若完全运用单一传统的中国画的表现技法和中国画传统的画论理念,六法论和十八描来思考和表达或去描摹度量有关西部人的题材确实有点牵强和形而上的教条,其表现力不能承载所要表现的一切。

       《喀什葛尔1983》沉睡在我的记忆里30年,打开记忆的闸门是在2013年的夏天,南国的热风把我吹回新疆,在乌鲁木齐完成了有生以来人物众多的大画幅画卷(丈六)《喀什葛尔牛市》和《喀什葛尔1983》的创作。

《喀什噶尔1983》  2013

       《喀什葛尔1983》和《喀什葛尔牛市》将中国画的画理、画情、画趣以及中国画的气韵、意境、格调为创作的灵魂,用墨线表现形体,讲究笔墨技巧章法和诗情画意。把中国绘画中的真实概念结合西洋画对真实上的认识有机结合,采纳西洋绘画以色彩来寄托情怀和感官感受,运用笔墨进行艺术概括时更注重作者思想和感情的流露,以中国画的意境多层面的自然空灵再现境界层深的创构。更严格地讲是运用汉民族传统文化的结晶体来适应渲染与表达西域的民俗、民风以及宗教在地域时空上的结合与布局。
       大师黄宾虹说:“山水画乃写自然之性,亦写吾人之心。”学习古人,但不泥古不化,师法自然,山石云水之中必有吾师。西域风光,西藏风情,只能在克孜尔千佛洞和唐卡中才能略寻踪影,而历代的南宗、北派、元宋明清的大师巨匠都未曾涉猎。“六法”、“十八描”中难以找到画风沙云月的经典论述,既无成法,只能大胆自创。
      《喀什葛尔1983》一个特点是在单色中追求平面组织线、点、块、面的物语人情境域韵律节奏和维吾尔人在动静态的历史时空中的聚结和历史印记。每一个人物都是独立的原型来自生活的原创,那匆匆过市的阿西克身后追逐的狗眼看人低的狗叫还是画前骑驴坐马会心人的言笑,都运用大胆而奔放的笔墨来表现人物造型的各异体姿来表达各自心路和仪态。
       人物的衣纹皱褶,准确严谨量感的人物造型以及老汉婆娘、少女巴郎、驼车土陶,人群画面的高低倾斜前后排列,人流的纵横蜿蜒流走,老巷的来龙去脉和配置。在绘画中注意中国画技巧的同时,很注重整张画的对比,利用疏密对比空白,白是白、黑是黑、白底重物,再加入西方绘画元素:人体透视学与人体运动解剖学以及大胆采用光影来烘托画面,不仅效果极明豁晴朗,更连接地气。
       商贩叫卖烤馕芳香使人感到宛如清馨乐器在发出一种悠扬的乐音,在喀什葛尔城中飘荡,挽携喀什葛尔人伴随生命本质的探索和宗教哲学铺洒在大地、大清真寺长长的影音将喀什葛尔定格在1983,铸就了《喀什葛尔1983》史诗的斑斓。
       作为画家不仅应该考虑看见了什么,更该关心物换星移以及人的心路历程和自然界变化过程中生命的状态。
       《喀什葛尔牛市》是一幅巨制,开章宏大,欢快醉人的阳光普照着喀什葛尔牛市。

《喀什葛尔牛市》  2013

       运用晨雾中牛牟驴叫的哈气冷热气流的穿梭,人与人、物与物、人与动物之间的物语交织规范的大小比例虚实关系以示空间感,使得人与自然的表现更加肆意、主观、淋漓尽致。
       可谓“低仰自得,心游太空,心融融于玄境, 意飘飘于白云,忘情勿我之表,纵志于有无之间。”从画前运筹帷幄、心意盎然的卖牛老汉或查验驴龄牙口的相驴人到画中神牛驴仙俱推人物到戈壁远方至云端。手中的钱,心中的算盘是特定的族群。它有明暗、有表情、有灵性、更有生命,可以使欣赏者与之一起喜怒哀乐。
       是以中国哲学文化所独特的眼光和心灵,交织西方绘画中栩栩如生的描绘再现自然,提取西方绘画中的种种技巧和手法来实现这一目的,尤其在人物的内心心理刻画上予以突出,对于人体结构、动物体积空间的塑造,是采用西方绘画中注重的解剖学、光学、色彩学等各门科学意识均一一的渗透在《喀什葛尔牛市》一画中,寄托着喀什人对美好生活的强烈愿望,是人性的一种自然流露。 以这种绘画手法表现叙写西域题材在新疆中国画历史中绝无仅有。以此克服中国画表现西部文化深层次的差异。
       中国画的主要目标和追求是“美”与“恶”的分辨,“气韵生动”精神性、表现性是绘画所要达到的最终标准,加以西方绘画的物质性、再现性,中西绘画之相间相融来探索中国西部中国画的创作语言的应悟,作者和欣赏者所处的时代特性,都使中国西部中国画的发展本身有新的开拓补充,甚至是重构。

点赞 3 浏览 311